第84章（1/2）

“他们在松川吃晚饭？”于祗问她。</p>

古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“对，我现在把这份补充协议送过去，江总等着要。”</p>

她们在松川门口下车，于祗拿上合同，“我送进去给他吧。”</p>

“好。”</p>

少奶奶已发了话，古月当然不会和她抢这种表现，于祗随性温和没脾气是一回事，他们下头的也要有眼力才成。她只问，“要我在这里等你吗？”</p>

于祗知道收购的后续工作不会少，她不敢耽误古月，摇了摇头说，“你先回酒店，我一会儿坐江听白的车过去。”</p>

她抱着合同，在这家号称日本顶尖料理的餐厅里转了两圈，当初为了来东京大学交换而学的日语，过了这些年，她是一句都不记得。</p>

好在东京的大部分人都听得懂英文。于祗正向一个服务员问路时，萧铎从走廊尽头出来，他喊了一声，“夫人？”</p>

于祗松口气，“你在这。”</p>

“对，我陪着江总，”萧铎指了一下更隐蔽恢弘些的房间，“他就在里面。”</p>

他就在里面。于祗垂了垂眼眸，这是连日来，她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。她爱着的，她想着的，让她失魂落魄，让她生了病，叫她举首折柳，命她远赴他国，使她途径许多美景而无心赏的罪魁祸首，就在里面。</p>

室内并无一丝风，温暖干燥的空气烘得她有点热，于祗解下了披肩交给萧铎，“我去把合同给他。”</p>

萧铎一摸就知道这是江听白的毯子，常放在车上的那一条，那于祗这个操作是叫......睹物思人？</p>

他是耳闻过夫妻二人在少年时，那段不怎么融洽，甚至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的故事的。可江总才回国多长日子？情和势就站在他这头了？</p>

于祗已经在他的纳闷里，推开滑门走了进去，她深吸了口气，语调要轻，口吻要正式，真正像一个来送合同的律师。但她的心跳一直在加速。</p>

江听白背对了她坐着，手边杯盘酒盏，一看就没少喝，于祗弯下腰，她没有把握好力度，红唇险些擦上他的耳廓，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，蹭上江听白的脸，他以为是Yamani安排过来侍酒的女士，这手法未免生疏。</p>

“江总，您要的合同。”</p>

在于祗开口的瞬间，江听白端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，他不相信，他不敢相信是于祗。于二是最识大体的，今天是赵家的订婚宴，她不会乱了规矩，明天还是工作日周一，她也不肯不顾工作。</p>

前天晚上通电话，于祗还信誓旦旦，“别想了江听白，我是不会去东京找你的，你嘴太不好了。”</p>

她有一百个一千个不能来的理由。</p>

但她就是出现在他的面前，风尘仆仆的，声音软媚，还有一丝喘，发梢残留着机舱内的香氛。</p>

江听白从来镇定。现在也不是喜形于色的时候，对面坐着狐狸一样狡猾的老会长，他刚把这笔生意的价格压到最低。却还要装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赔钱样。</p>

他忍住一阵没规律的心跳，将因她而扩大的瞳孔收拢，懒怠道，“辛苦，就放这里。”</p>

于祗提前看过合同，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多么关键，她没再说话就躬身退了出去。</p>

她从早上到现在，只在赵家吃了小半口点心垫肚子，飞机上那条毯子太舒服，让她光顾着睡觉，折腾到现在已经饥肠辘辘。</p>

于祗知道这家怀石名店是严格的介绍制和熟客制，也因为对顶级食材的苛刻要求，连一道水羊羹里的红豆沙都经无数次过筛，才能将极细腻的口感呈现给食客。</p>

萧铎给她报了寕江东京分部负责人的名字，点上乌鱼子和北海道蟹，于祗小口吃起来。</p>

她回头问萧铎，“你不尝尝吗？”</p>

萧铎说他吃过了工作餐，享不惯日料。</p>

于祗握着勺子笑笑，“那真是......”</p>

一句可惜了还没说出口。</p>

江听白就神色冷然的，不见有一丝别的表情，他一边扯领带，一边从走廊尽头，步履生风地转出来。目标也很明确，拿走于祗手上的勺子丢在桌上，紧攥住她的手腕，一言不发的，就把她往里面带。</p>

于祗本来坐在餐案前，因为高跟鞋穿太久脚前跟发胀，她坐下时便略褪了褪。倏忽间被江听白这么一拽，她站都站不稳，身体跌跌撞撞跟着他往前，又一面喊道，“鞋，鞋！”</p>

盥洗室装饰水准很高，不分男女，江听白将她推了进去，反手将门锁上。</p>

于祗靠在洗手台上揉了揉手腕。她看一步步走过来的江听白，委屈地瞪大了眼睛，撅起一点唇，“好凶。”</p>

江听白眼中翻滚着墨色浓重的乌云，他离着她一米远，故意克制着没有上前，他知道一贴近她会发生什么，接下来的一切行为都将不在他的掌控中。</p>

他喉咙干涩，嗓音是咽了沙的颗粒感，“不是说不来？”</p>

于祗没敢再看他，低头抚上裙摆，轻声道，“就是来了。”</p>

不是这个答案。这个答案不让人尽兴。</p>

江听白继续逼问她，“就是想坐飞机？还是在家里待闲了？”</p>

“或者，谁给你气受？要我来出头。”</p>

于祗无法编下去。她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，娇婉的音调里，沾上了一点哭腔，“我想你。”</p>

比刚才说好凶的样子更委屈可怜了。仿佛是在告诉他，身体发肤的痛也许还可以忍受，但想他不能，比那要更难受。</p>

江听白闻见了自己滚烫的呼吸，急促着，不停地喘着，下了道命令：“再说一遍想我。”</p>

于祗顺从的，半张了张嘴唇，“我想......”</p>

这句话太要命。她被大步上前的江听白不留余地的吻住。他毫无章法可言，更不讲一点体贴，用力勾缠着她的舌尖，拼命吮吸着她口中清甜的汁液，他不许她呼吸，他要她的呼吸都尽数依附在他的口齿中。</p>

于祗的手在贴上他身体的一瞬间，轻车熟路地向上紧箍住他的脖子，江听白将她托抱起来，咔嗒一声，才捡起来的高跟鞋又离了她的脚面，掉在地上。</p>

她被推到了冰冷的墙面上，一只手腕被牢牢扣住，江听白的拇指难耐地抵进她的掌心，她的头被迫高高仰起，接纳住他霸道的、不遗余力的、炙热的气息。</p>

他们吻得太久，吻到于祗因为窒息，眼尾生理性地被逼出泪来，流进她浓密的长发里。</p>

江听白抽出一丝理智来时，想的不过也是，他们已经六天没有接吻，他失控得合情合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