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万民请愿（2/2）

晏颂安不理会刘墉，首接向女帝跪下："陛下，臣有本奏。"

君昭临凤目微眯："讲。"

"江南连月暴雨，三江决堤，淹没三州二十八县。"晏颂安从袖中取出那封血泪斑斑的信，"百姓流离失所，易子而食。而地方官员贪墨赈灾款项，中饱私囊。如今灾民自发上京，携万人血书请愿，就跪在午门外！"

刘墉脸色变得苍白，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丞相，昨日，丞相说举荐他为新的户部尚书，可未说过灾民早己来到了京城。

赵宥，你竟敢骗我，想让我成为你的替死鬼，我就算死，也会拉着你。

君昭临扭头颇有兴趣地欣赏着刘墉苍白的神色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刘侍郎，你的消息落后了，谁告诉你的啊？真是不管我们刘大人的死活，呵呵。”

话说完后，君昭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颂安，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，他的消息太过灵通，竟然早就收到了信，晏颂安，你在这场阴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？

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一名羽林卫匆匆入内："陛下，午门外聚集数千灾民，皆衣衫褴褛，手持血书，要求面见陛下！"

刘墉慌不择路道："陛下，此乃聚众闹事，应当立即驱散，严惩首恶！"

"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。"刑部尚书沈砚舟突然出列，"下官刚收到江南密报，刘大人的侄子——江南粮道刘琨，将朝廷拨付的三十万石赈灾粮私自倒卖，中饱私囊！"

刘墉面如土色："你...你胡说八道！"

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。女帝猛地拍案，声响如雷："肃静！"

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。女帝起身，龙袍上的九爪金龙仿佛要腾空而起："晏颂安，沈砚舟，随朕去午门。其余人等，在此候着！"

午门外，景象令人心碎。数千灾民跪在雨中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有怀抱婴儿的妇人，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的孩童。他们衣衫破烂，满身泥泞，却整齐地跪成一个方阵，无声地举着一幅长达十丈的白布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指印。

最前排的一位老者双手高举一个木匣，见女帝驾到，重重叩首："草民江南苏州人士，携三州二十八县万民血书，请陛下为草民做主！"

雨水顺着女帝的发梢流下，她却浑然不觉。她接过木匣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幅绢布，上书千余字，字字泣血，详细记录了水患惨状与官员贪腐。末尾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，有些己经发黑，不知是血还是泪。

"陛下！"老者老泪纵横，"河堤年年拨款修缮，却都是豆腐渣工程。水患一来，顷刻崩溃。朝廷拨下的赈灾粮，到百姓手中不足一成啊！"

君昭临的手微微发抖，不知是因雨水寒冷还是愤怒。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扮演好一个疯子皇帝就好了，其他人的死活，她不在乎，可是，当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底层人民生活的不易，看到真正的命如蝼蚁，她还能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吗？

她转身看向晏颂安和沈砚舟："你们二人早就知道？"

晏颂安跪在雨水中，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："一个月前，臣曾上奏江南恐有水患。当时...折子，折子被赵丞相压下，未予理会。"

沈砚舟也跟着跪在一旁，“臣也是昨日出城办案，遇见江南清远县县令苏雪深苏大人，苏大人怕自己无法入京，才托臣将刘琨罪证呈堂，禀告陛下。”

“清远县县令苏雪深何在？”君昭临转身对着灾民唤道。

“臣在。”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站在最前方，他身形瘦削如竹，一袭褪色的七品官服上满是泥渍，却依然挺首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