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以绝食明志（1/2）

"不要！"崔清婉扑上去抢夺，却只抓到几片碎纸。~e~z?k/s,w·.?n~e^t*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就的文章，在父亲手中化为纷飞的纸屑。

崔衍之气喘吁吁地停下，地上己铺满碎纸。他看着女儿惨白的脸，语气稍缓："婉儿，为父是为你好。女子为官，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..."

崔清婉慢慢蹲下，拾起一片写着"民为邦本"的纸片。墨水被泪水晕开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
"父亲，"她抬起头，泪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，"您记得教我写第一个字是什么吗？"

崔衍之一愣。

"'人'字。"崔清婉自问自答，"一撇一捺，顶天立地。您说做人就要如此。"

她站起身，将那片纸紧紧攥在手心："女儿今日才明白，在您眼里，我从来不算个'人'。"

说完，她转身冲出书房，不顾父亲在身后的怒吼。穿过庭院时，几个下人惊恐地让开路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大小姐如此失态。

闺阁内，崔清婉将能捡回的纸片都摊在案上。碧荷红着眼睛端来金疮药："小姐，您的手..."

"不妨事。"崔清婉任她包扎，自己则试图拼凑那些碎片。?萝′?拉$小,说D ￠a追|?最??o新|{1章￡￥节?tμ但太碎了，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
夜深人静时，崔清婉点亮所有灯烛，伏案重抄文章。写着写着，一滴泪落在纸上，她抬手去擦，却越擦越花。

"小姐，三更了..."碧荷小声劝道。

崔清婉摇摇头："你先睡吧。"待丫鬟退下，她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书——都是她这些年偷偷收集的。

指尖抚过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的书脊，崔清婉突然做了决定。她取出一张新纸，郑重写下："女子崔清婉，请应明经科试..."
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同样的月光照在崔府书房，崔衍之独自坐在黑暗里，手中捏着从女儿文稿上撕下的一角，上面只有半句话："...为政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..."
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，小清婉坐在他膝上，奶声奶气地背"为官之道，在于利民、便民、安民"的情景。

那时的她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酒壶空了，崔衍之摇摇晃晃站起，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乌纱帽。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，突然抬脚狠狠踢开。

"不孝女！"骂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，却无人应答。~x`w′d+s*c-.?c?o￠m*

不，士族不能输，士族荣光维持了百年，不能毁于一旦！

他得想个办法，士族绝对不能倒下。女帝此番是要借机铲除士族，崔家不能毁在自己手上。

“嗖～”一支冷箭射在崔衍之的书房门上。

“谁？”崔衍之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是女帝派人来杀自己吗？

她的心思竟如此歹毒！

崔衍之大声呼救，下人们很快从西面八方赶来，其中管家担忧的问道：“老爷，您怎么了？”

崔衍之听到动静，这才从书房内心有余悸地走了出来，“你们西处搜搜，好像有刺客混了进来。”

他偏头一看，书房门口插着一支箭，箭头上还有一张纸，崔衍之心下疑惑，示意管家把箭和纸取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