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终究…还是心软了（2/2）

"够了！"温阁老猛地转过身，案几上的茶盏被衣袖带翻，滚烫的茶水泼洒在那本摊开的《论语》上，墨迹渐渐晕染开来，如同老人此刻模糊的视线。

"谁干的？老夫不是说过，不许动他吗？"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冰冷彻骨。

"属下不知。但..."探子犹豫了一下，"现场发现了西凉特有的马蹄铁痕迹。"

温阁老猛地转身，眼中寒光乍现："荒谬！老夫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？！"他一把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，墨汁飞溅，在青石地板上绽开一朵狰狞的黑花，"那是我的学生！是我亲手教了十三年的孩子！"

老人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前浮现出君昭野的面容——那孩子总是微笑着叫他"老师"，十三年间，他亲自教他读书习字，教他治国之道，甚至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...

"传我令，"温阁老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，却比怒吼更令人胆寒，"西凉在京所有人员，半个时辰内全部到密室集合。迟到者，以叛徒论处。"

半个时辰后，温府地下密室内，西十八名西凉在京的密探头目整齐跪成西排。烛火摇曳，将温阁老的身影投在墙上，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
"都到齐了？"温阁老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
"回禀阁老，全部到齐。"赵寒——西凉在京情报首领恭敬答道。

“谁杀了他？谁逼他跳崖的？”

密室内鸦雀无声，只有烛芯偶尔爆出轻微的"噼啪"声。

"都不说话？"温阁老冷笑一声，从，"那好，从现在开始，一个一个说。昨日都在何处，做什么，有何人证。若有人撒谎..."他手指一弹，匕首"铮"地一声钉入身旁的木柱，"这就是下场。"

审问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温阁老问得极细，每个人的行踪都要有三个人互相印证。

然而结果却让他更加愤怒——所有人都提供了可信的不在场证明，没有人接近过断魂崖，更没有人对君昭野下手。

"阁老，"赵寒小心翼翼道，"会不会...真是意外？断魂崖那边前几日下雨，路确实很滑..."

"意外？"温阁老猛地将案几掀翻，“昭野那孩子，最是稳重，怎么会发生意外？”

"查！继续查！昭野死前见过谁，说过什么，一件不落全部查清楚！"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
众人退下后，温阁老独自留在密室内，颤抖的手暴露着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老师保重身体，不要看书太晚。”

“老师，这是御书房最新的点心，学生带给您尝尝。”

“老师，秋日寒凉，记得多加衣。”

“老师，您总是不用早膳，这样对身子不好。”

“老师，要多休息，不要太过劳累。”

……

这些年，他总是刻意的让自己记得昭野是敌国的太子，刻意淡忘，仿佛这样就能够冲散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