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潮涌（2/2）

修路！拓宽修平通临川的破烂官道！

挖渠！疏通野狼峪旁淤塞的小河！引水开荒！

伐木！清理林子建临时木屋，备燃料！

口号： 干活才有粥喝！出力才有活路！保安团带大家重建家园！” 冬梅负责喊话，讲清楚三江县不乱来！

大牛、王栓柱！带一、二连去野狼峪外围！构筑阵地！防李大帅土匪趁火打劫！防流民里兵痞溃兵闹事！子弹上膛刺刀亮！没命令不许开枪！把气势摆足！”

泥鳅！侦察排全撒出去！便衣混进流民！查探子！查临川城破真相！查铜矿位置！重点查临川县衙、官仓、大户粮库下落！粮就是命！也是咱的机会！”

5. 小桃：发动绣坊、学堂、教会！捐旧衣布头！赶制绷带！告诉她们，救流民就是救自己！三江乱了谁也别好！让教会学堂李小姐，给她省城关系写信！就说三江突遭大灾，流民数万，急求国际红十字会援粮援药！声势造大！”

命令如风卷过营区。-零`点?墈_书! /嶵?歆_蟑?节!耕+歆￠快￠士兵丢下训练抓枪集结。粮店伙计手忙脚乱封粮装车。骡马全被征调。三七带医疗队扛药箱急行。冬梅、王老蔫、赵石头带人赶车奔向即将被绝望淹没的山谷。

陆昭明带卫队策马冲向野狼峪。越近北界，那令人窒息的声浪越响。空气里是尘土、汗馊和濒死的绝望。

野狼峪谷口，闸门己开。泥泞路上，望不到头的灰暗人流缓慢移动。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。男人佝偻扛包袱，女人抱孩子（孩子饿得哭不动），老人拄棍挪步。不时有人倒下，被后面的人流麻木绕过。

“粥！谷里有粥！保安团施粥！”哨兵嘶吼，声音在绝望潮音中微弱。

谷内升起的炊烟，飘来的米香，让死寂的人群骚动起来。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踉跄推搡涌向谷内。

“排队！排队！老弱妇孺先！敢抢的，军法从事！”王栓柱带兵如磐石立粥棚前，刺刀寒光闪闪，吼声压住混乱。

谷内忙翻天。三七的医疗队支起帐篷收治重伤饿晕的。冬梅站土堆上，哑着嗓子喊规矩喊希望。王老蔫带账房在寒风里飞快登记。赵石头的护行队挥鞭，组织青壮领工具修路挖渠。

陆昭明站在谷边高地，寒风凛冽。看着谷底沸腾的景象——绝望与希望搅和，混乱与秩序角力。怀里的黄铜钥匙冰冷，但他感到比枪炮更沉的责任压肩——这几万条命，成了他棋盘上最重也最有力的棋子。

“团长！”泥鳅幽灵般出现，脸上带异样兴奋，压低声音，“有料！流民里有个临川县衙老书吏！吓破胆但脑子清！他说……临川官仓粮，城破前被胡旅长抢了大半，但还有几个藏粮地窖没被发现！位置他大概记得！还有，县里最大米商‘裕泰丰’东家跑了，但他家后院假山下有个秘密粮窖！存着至少上万斤上等白米！”

陆昭明眼中精光爆射！粮！活命的粮！力量的源泉！

“位置！地图！”他低喝。

“老书吏吓糊涂了，指了个大概。得派人核实！”泥鳅语速飞快，“还有，侦察排揪出俩可疑的，带着陈都督部队的番号牌！像溃兵，眼神鬼祟！”

陆昭明望向北方硝烟笼罩之地。临川废墟下，埋着粮食、财富，更埋着一个……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！这几万流民，就是最好的向导和民心！

“让老书吏吃饱稳住！那俩探子秘密关押，撬开嘴！我要知道临川现在谁控制，还有多少兵！”陆昭明声音如淬火刀锋，“通知大牛、王栓柱，警戒线前移！工赈营修路队，方向——临川！告诉冬梅，宣讲加一句：保安团，不会看着乡亲的家园被豺狼霸占！等路修通，粮备足，带大家……回家！”

回家！

这两个字，像火星溅入油锅，瞬间在绝望流民心中点燃微弱的火苗。无数麻木的眼睛，望向高地那个挺拔身影，望向北方那片焦黑的故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