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练兵场上，少年意气（2/2）

陆昭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没戴军衔，由冬梅陪着在场上慢慢走着。他看着新兵努力挺首的腰板，为大牛干净利落的动作点头，对赵铁头耐心教导新兵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走到二虎的训练区，他停下脚步静静看着。看着二虎精准地指出破绽，看着侦察兵们从起初的随意渐渐变得全神贯注。

“二虎这双眼，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陆昭明低声对冬梅说，“咱们这支队伍，能把每个人的长处都使到刀刃上，那就是好兵。”冬梅深以为然，在小本子上飞快记录。

最后转到军工坊。黑炭还在跟模具较劲。陆昭明拿起一个新冲压出来的合金弹头掂了掂。

“黑炭，”陆昭明开口，“弹头重量还得再稳当点。差几克，打近了没事，打远了就容易飘。”他拿起一根铁钎在模具的进料口比划了一下：“这地方再磨光滑一丝丝，分量可能就稳了。冷却时间试着缩短十秒看看，能不能快点儿出活儿？”

黑炭眼睛一亮：“是这儿？师长您眼真毒！我这就试试！”他对陆昭明的点拨心服口服。陆昭明拍拍他肩膀：“不急，安全第一。”——算是开了个技术“小灶”。

晌午开饭：

开饭号“嘟嘟”一响！整个校场立刻欢腾起来。士兵们呼啦啦涌向大灶。热腾腾的杂粮菜粥，小山似的金黄窝头堆得冒尖。春妮的大嗓门吆喝着：“排队！管够！吃饱了下午接着练！”

大牛、王栓柱、赵铁头这些军官也跟士兵一样，蹲墙根、坐树荫，端着大海碗“呼噜呼噜”吃得香，互相开着玩笑。黑炭端着饭盒，心思还在模具上。阿毛和夏荷边吃边对着图纸小声讨论。二虎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慢吃着，眼睛习惯性地扫视着西周。

陆昭明也端着一碗粥，和冬梅、泥鳅坐在师部门口的台阶上，晒着太阳，暂时驱散些战争的阴霾。

暗流涌动：

“师长，”泥鳅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压低声音，“北面山里那两条疯狗（韩彪刘庆）还不消停，昨晚又摸黑弄断了一段路，毁了两根枕木。张大帅那边好像又给他们塞了点东西，具体是啥还在查。”

冬梅轻声补充：“青螺湾的孙猴子传信，从省城买的机床配件和西药，路上被陈少龙的人设卡刁难，耽搁了一天。孙猴子塞了钱才放行，后天应该能到。”

陆昭明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短暂的喘息，只为迎接更硬的仗。他放下碗，目光投向北方连绵的山峦，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腰间——那里，冰冷的黄铜钥匙紧贴着皮肤，开启宝库的时刻，己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