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铁流奔涌，剑指凤凰（1/1）

师部命令一到，临江军控制区立刻像开了锅！战争机器轰然启动，三路大军如同钢铁洪流，气势汹汹地朝着湘西的心脏——凤凰城，猛扑过去！

湘江东岸，衡阳码头。?墈¨书!屋?晓·税¨蛧^ ^已′发*布!蕞?薪_章!截-

人山人海，气氛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。冬梅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，举着铁皮喇叭，挥舞着刚印出来、还带着浓重油墨味的《临江新报》特刊。她嗓子有点哑，但字字砸在人心上：

“乡亲们！睁大眼睛瞧瞧！蒋光鼎的人说我们要抓你们当炮灰？放他娘的狗臭屁！看看这报纸！白纸黑字！他们的兵过得啥日子？军饷被克扣干净！当官的花天酒地，当兵的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！再看看你们手里的地契！摸摸粮仓里刚分的新粮！这地谁给的？这粮谁让你们能安安稳稳收进仓的？谁害你们，谁帮你们，心里还没杆明白秤吗？！”

她的话像重锤，敲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嗡嗡响。原本的躁动和不安开始动摇。臂缠红袖章的民兵和农会骨干像钉子一样钉在人群里维持秩序，眼神警惕。小桃的内务小组像最精明的猎手，在人群边无声地穿梭。*r·a+n′t?x￠t../c¨o¨m￠几个想趁机煽风点火的家伙，被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悄没声地带走了。人群议论声变了，从愤怒转向疑惑，许多人传阅着报纸指指点点。民心，在铁的事实面前，重新聚拢了。

平山前线，鹿鸣坡东段阵地。

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——硝烟弥漫的地狱。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砸下来，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位，泥土碎石劈头盖脸。

“他娘的！刘麻子这狗日的炮打得还挺准！”王栓柱吐掉嘴里的沙子，抹了把熏黑的脸，对着步话机吼：“赵铁柱！赵铁柱！死哪去了？！老子阵地快被犁平了！刘麻子的观察哨就在对面山包歪脖子树后面！给老子敲掉它！快！”

等了几秒令人窒息的功夫，天空传来不一样的尖啸——是临江军的重迫击炮弹！

“咻——轰隆！”

对面山包上，那棵歪脖子树和后面鬼鬼祟祟的人影，瞬间被一团猛烈的火光和浓烟吞没！敌人的炮一下子像被掐住了脖子，蔫了，稀稀拉拉。

“好！干得漂亮！赵铁柱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！”王栓柱咧嘴一笑，牙齿在硝烟里显得特别白，对着步话机又吼开了：“弟兄们！李大帅说了，咱们的任务就是钉死刘麻子这块狗皮膏药！人在阵地在！援兵说话就到！给老子往死里打！让这些穿灰皮的晋佬知道，咱临江军的阵地，那就是阎王殿的门槛！进来了就别想囫囵个出去！”阵地上响起一片狼嚎似的应和，枪声瞬间更密更狠了。.咸,鱼\墈!书, ?追.罪.辛^璋-劫?栓柱在此，刘麻子休想挪窝！

沅水西岸，通往凤凰城的崎岖山道。

一条由人、枪和滚滚尘土组成的巨龙，正轰隆隆向西狂奔！周大勇的第三纵队近三千号精壮汉子，扛着新崭崭的“快利”步枪，背着死沉的弹药箱和干粮袋，在几面猎猎招展的红旗指引下强行军。沉重的脚步声汇成闷雷，武器碰撞叮当响，军官们哑着嗓子喊：“跟上！别掉队！”“注意脚下！”“后面的麻利点！”汗水把军装浸透，在背上画出深色地图，但没人停下。

路边，刚分了地的穷苦山民们默默站着，提着竹篮，里面是煮鸡蛋、烤得焦香的红薯、清凉的山泉水。

沅水北岸，更陡更险的羊肠小道。

另一支铁流也在沉默而飞快地移动。张铁山的第五纵队，这帮矿工子弟，爬山就跟走自家炕头一样溜。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拆得七零八落，关键部件给骡马驮着，又粗又长的枪管和沉甸甸的支架则由膀大腰圆的兵轮流扛。兵们大多黑着脸不吭声，眼神像他们挖过的矿石一样又冷又硬。耳边只有粗重的喘息、沉重的脚步踏碎石子的脆响，还有骡马偶尔的响鼻。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抢在凤凰城守敌和可能援兵的前头，像一把无声却致命的尖刀，首插老鸦砦隘口！堵死凤凰城西北大门！一把掐住敌人的咽喉！

新化铁矿通往凤凰城南“锁龙滩”的密林小路。

一支精悍的队伍正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林子深处猛钻。大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，脸上被横生的枝桠划了几道血口子也顾不上了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前方。背包里那个王老蔫硬塞的、打算送给阿兰朵的“硬疙瘩”（一块沉甸甸、据说能带来好运的天然狗头金矿石），硌得他后背生疼，但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在烧：“锁龙滩！锁龙滩！抢在敌人前头！钉子！老子要做那颗最硬最牢、让敌人魂飞魄散的钉子！”

阿兰朵像只真正生于山林的灵巧山猫，紧紧跟在他侧后方。她苗家头饰上缀着的小银铃，在疾行中发出细碎急促的“叮铃铃”声，像敲着小战鼓。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复杂地形，不时用简短的苗语或生硬的官话急促提醒：“左边！断崖！绕！”“前面！烂泥塘！有硬地！踩我脚印！”“小心！毒刺藤！”有她这个活地图带路，这支尖刀在陌生得鬼都打转的林子里愣是躲开了无数要命的陷阱，速度反而更快了。

“快！再快！他娘的都没吃饱吗？！”大牛回头低吼，汗水顺着脖子小溪一样往下淌，他死命催促着身后同样汗流浃背、咬牙硬挺的尖刀排战士和二虎特工连的精锐，“锁龙滩！抢在敌人布防前赶到！给老子钉死在那儿！一颗钉子！老子要做那颗让敌人听见名字就尿裤子的钉子！”他下意识摸了摸腰，除了心爱的驳壳枪，还挂着阿兰朵送的那枚触手温润的小银铃。此刻，那细碎的铃声仿佛也化作了冲锋的号角，在他心头“叮铃叮铃”地猛响：冲！冲！再冲！死也要冲过去！

三股钢铁洪流，兵分三路，像三把出鞘的寒光利剑，劈开群山，踏碎江河，以排山倒海、气吞万里之势，向着湘西的心脏——凤凰城，滚滚压去！群山震动，沅水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