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黑吃黑（2/2）

三箱：黄澄澄的金条！

西箱：崭新的德制毛瑟手枪十把！加子弹！

五六箱：洋布、煤油、西药！

最后几箱：簇新的“汉阳造”步枪！整整二十杆！枪油味飘香！

“发财了——！！”营院里瞬间炸了锅！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。新兵摸着冰凉的枪管首哆嗦，刚血战回来的大牛、黑炭也咧嘴大笑。

还有从铁皮柜里搜出的几本要命账册。陆昭明翻开一看，瞳孔骤缩：

“三月十五，收刘局长（代陈都督）现洋五千...”

“三月廿二，付‘黑风寨’（李大帅部）枪款，汉阳造二十杆，毛瑟手枪十把...”

“西月朔，收钱掌柜（代裕丰）桐油百桶...折现洋两千八百...”

好家伙！这“顺发”车马行，竟是陈都督、刘局长、钱掌柜甚至李大帅勾结走私、洗钱的黑窝！

“砰！”团长室门被撞开，泥鳅脸色难看：“团长！刘胖子（刘局长）带警察来了！堵门口！说‘顺发’被抢，死伤惨重，要咱们协助调查，交还财物！”

来得真快！陆昭明冷笑，抄起那本记着刘局长黑账的册子，大步走出。

营门外，刘局长带着二十几个端枪警察，脸黑如锅底。后面跟着几个哭嚎的“车马行伙计”。

“陆团长！”刘局长声音尖利，“贵部驻地欢声雷动，有何喜事啊？‘顺发’昨夜被悍匪血洗！匪徒最后朝你们这儿跑了！你得给个交代！”警察哗啦端枪，气氛紧张。

营里士兵立刻握紧新枪，大牛黑炭踏前一步，像门神。

陆昭明一脸“惊讶”加“愤怒”：“刘局长！胡说什么？我部昨夜是接到线报，说李大帅匪部在城南活动，为保境安民，彻夜巡逻警戒！弟兄们刚回营喝口热粥，哪来的欢声雷动？”他话锋一转，声音变厉：“倒是您！不去抓真凶，大清早带枪堵我门？认定我陆昭明是土匪头子？！”他猛地举起账册，声如惊雷：

“还是您做贼心虚？！怕车马行里见不得光的勾当，被昨夜那把大火烧出来了？！”

账册封面在晨光下刺眼！刘局长一看，脸“唰”地惨白，指着陆昭明，嘴唇哆嗦说不出话！

陆昭明逼近一步，目光如电：“刘局长！我部巡逻虽没抓着匪，却在路边‘捡到’这宝贝！上面记的东西，可有意思了！要不，您现在就当着乡亲们的面，翻开念念？！”

营门大开，闻声赶来的百姓越聚越多，指指点点。

刘胖子看着那本烧红的烙铁般的账册，看着营里虎视眈眈端着新汉阳造的兵，再看看周围百姓不善的眼神，汗如雨下。完了！老窝被端，把柄被捏得死死的！硬拼？眼前这姓陆的和那群刚见了血的狼崽子，绝对敢开枪！

“陆…陆团长…”刘局长声音干得像砂纸，“误会…天大的误会！本官…本官也是急昏头了…既然贵部是执行公务…那…那本官就不打扰了！这账册…”他眼巴巴瞅着。

陆昭明冷笑，随手把账册扔给泥鳅：“重要证物，自然要保管好！刘局长放心，保安团会‘全力’协助破案！至于车马行的损失嘛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“我看，定是李大帅匪部干的！我部缴获的这批‘匪赃’，”他指了指院里堆成山的物资，“正好用来充实保安团，剿匪安民！刘局长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刘胖子脸皮抽搐，心在滴血，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：“是…是…陆团长深明大义！剿匪为重！剿匪为重！”他再不敢留，狼狈挥手：“撤！都撤！”

看着警察灰溜溜跑掉，营院里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！

“团长威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