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险路求药（2/2）

长衫男人很不爽地放下烙铁：“把这小杂种吊起来，等我回来再收拾他！”

机会来了！陆昭明绕到地牢正门，看见两个团丁守着入口。他摸出药包里的一小撮曼陀罗粉——这是那药童偷偷塞进去的，掺在烟叶里能让人犯困。

“老总，”陆昭明弯着腰凑过去，递上自己的烟袋锅，“赏口烟抽抽？”

团丁狐疑地接过烟袋，闻了闻：“哟，还挺香。”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抽起来，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，靠着墙软绵绵地滑坐到地上，打起了呼噜。

地牢里又冷又潮，大牛己经昏死过去，胸前一片焦黑。陆昭明割断绳子时，大牛虚弱地睁开眼：“陆…哥？他们…他们找到山洞附近了…小桃带着大家…转移了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陆昭明背起他，“我们走。”

刚出地牢，远处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陆昭明钻进一条小巷，却发现是条死胡同！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他急中生智，一脚踹开旁边一户人家的后门。

院子里晒满了各种草药，原来是济世堂的后院！那小药童正在碾药，见状吓得跳了起来。

“救救他！”陆昭明把大牛放在院里的竹榻上，“求你！”

药童飞快地看了一眼院门方向，赶紧把门闩插上：“跟我来！”

地窖里堆满了药材，药童手脚麻利地抓药、捣碎：“烧伤用这个药粉！消炎用这个药膏…”他熟练地给大牛处理伤口，忽然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们…是不是宰了张大帅侄子的那伙人？”

陆昭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，手摸向了后腰的柴刀。

“别！别动手！”药童慌忙摆手，“我哥…我哥就是被张大帅抓壮丁，活活打死在矿上的…”他眼里含着泪光，“带上我吧！我认得草药，会治伤，跑得也快…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前门传来猛烈的砸门声。

药童把一包药塞给陆昭明：“快！从后窗翻出去！沿着溪水往上游跑，有个旧猎屋…”

三人刚翻出后窗，前门就被撞开了。陆昭明背着大牛，药童在前面带路。他们冲进冰冷的溪水里，刺骨的河水让大牛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陆哥…对不住…我本想下山…找点吃的…”

“闭嘴！省点力气走路！”

太阳快落山时，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破旧的猎屋。推开门，小桃惊喜的哭声让陆昭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二虎拄着树枝站起来，孩子们都围了上来。

药童——他叫三七——立刻开始检查大家的伤。阿毛好奇地摸着他腰间的药囊：“小哥哥，你真会治病啊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三七挺起小胸脯，带着点得意，“我师父都说我天生是吃这碗饭的…”

陆昭明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屋里这群伤痕累累却都还活着的伙伴。他忽然觉得，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，自己好像…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

夜深了，三七熬的药汤散发出苦涩的香气，弥漫在小小的猎屋里。陆昭明坐在门口守着夜，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远处黑暗的山路上，隐约能看见几点移动的火光——追兵，还没死心。